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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【转】 唐多令所表现的黛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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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多令 粉堕百花洲, 香残燕子楼。 一团团、逐对成毬。 飘泊亦如人命薄: 空缱绻,说风流! 草木也知愁, 韶华竟白头。 叹今生谁舍谁收! 嫁与东风春不管: 凭尔去,忍淹留!
这是《红楼梦》中得第三首柳絮词,是林黛玉的《唐多令》。
一直以来都异常喜欢这首词,尤其是后半阕。每读一次,就会受到一次震撼,感受到一种绝世的凄美,而且美得异常残酷,有如晶莹雪地里的鲜血,惨烈得决绝。那是一种罂粟般的诱惑,明知道一旦读得太深,想得太深就会让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忧郁中去,却仍旧无法自拔地一次次被它的精巧和凄美打动,一次次在淡淡的茗香中因为它而不由自主地心痛。对黛玉的感情,也远远不是“喜欢”这两个简单的字能承载得了的,也许还有一份心灵相通的牵挂和期待。我甚至幻想着,在时空里能存在有一点让我和她碰面。只需要电光火石般和她一瞬间的对视就足够了,所有的语言都会在那一刹那毁灭,我会轻轻地一笑,然后心满意足得告诉自己,我见到她了,我懂得她了。每次读她的诗作,都会不由自主地让自己错位到她的处境之中,然后在一个个有着明媚阳光和明媚心情的早晨,读着她的诗,突然地开始感伤,惆怅……一句话,感同身受。明知这样做是自作多情兼自寻烦恼,但我仍愿意为着她做个茧把自己缚进去,即使因此死了也是幸福的。 下面从词的表面也就是柳絮本身的角度品评这首词。 粉堕百花洲,香残燕子楼,一团团逐对成毬。 “粉堕”、“香残”指柳絮堕枝飘散,亦可隐喻女子死亡。粉,指花粉,是花的精华;香,香味,是花的气味,二者都是花的魂,所以借它们代花,即柳絮。“堕”字写柳絮下落的沉重与迅疾,让人产生“花谢花开,人生苦短”的慨叹。“百花洲”的用典可以联系上唐代的百花节,以农历的三月三日为春华始发,祭花仙子,唐诗中多有吟诵,而宋词中少见之,可见此习俗到宋时已衰微了。《大清一统志》里面有这样的记载:“百花洲在姑苏山上。姚广孝诗云:水滟接横塘,花多碍舟路。”“燕子楼”的用典来自白居易《燕子楼三首并序》,写唐代女子关盼盼居住在燕子楼怀念旧情的故事。燕子楼在徐州,据传为唐张建封为爱妾关盼盼所作,关盼盼身轻若燕,善歌舞,深得张宠爱,而张死后,盼盼因念旧爱不嫁,幽居此楼十余年,在白居易给她回了《燕子楼诗三首》讽刺她不为知己殉葬而苟且求活以后,自尽于燕子楼。香残一句既写盼盼旧事,又仿佛隐喻黛玉命运,留待下面解说。“逐对成毬”指柳絮在风中碰到时会粘在一起。“对”在程乙本里作“队”,这个不好,因为“对”字一语双关,有“配偶”之义,这与黛玉自伤身世是有关的,我们将在后面详细阐述,这句话是以“百花洲”、“燕子楼”之类与女子有关得地方为背景写柳絮随风飘落,在风中成对成逑,给全词奠定了悲戚得基调。 漂泊亦如人命薄,空缱绻,说风流。 春日里的柳絮终是随风而去的,无根无凭,无依无托,它的漂泊无定就像薄命的人一样。 “缱绻”得意思是“感情深厚,情意缠绵”,可能指柳絮对柳树或春日感情深厚不舍离开。“空”是徒然之义,写柳絮徒然对柳树有依恋,却仍无法停留,是一种无法把我自身命运得无奈。“风流”写柳絮用的是表面义,即随风流动飘散。这一句更确切地说是黛玉的直抒胸臆,我们留待后面讨论。 草木也知愁,韶华竟白头。 此句新巧别致,值得细玩。柳絮身为草木,本该无知无欲,混沌而活,却不随大流选择一袭华美的绿装,而要在万物蓬勃生长的春季里,以一种死亡、衰朽、惨淡的颜色包裹自己,在无依无靠的漂泊中逝去。仿佛柳絮已受了人的灵气,混沌已开,对不公平的处境(万物生长而自己消亡)愁怅万千。草木尚如此,何况人乎? 叹今生,谁拾谁收? 一个“叹”字,起心中百感纠结,泻胸中千般怨气,何其沉重,又有几人能懂? 戚序、程乙本的“拾”字作“舍”字,可能是传抄中“拾”、“捨”相误。如果作“舍” 字解,似有不通,以柳絮说,舍弃它的是柳枝,不存在问“谁舍”;以黛玉自况看,宝玉也并没有“舍”弃黛玉,所以我还是倾向于“拾”字。这句写柳絮自叹,飘落后随尘土化去,也不知会落到什么地方,无人收拾,分外凄凉,就跟人被“抛尸荒野”一样悲惨。 嫁与东风春不管,凭尔去,忍淹留! 这句说柳絮被东风吹落飘零,而促使万物生机勃发的春天却不去理睬它。东风,仲春之绪风,摧残百花。李商隐“东风无力百花残”。淹留,长留,柳永有“何乃苦淹留”句。整句话可以说接上句一个“叹”字,是柳絮自身的叹息,说春天你难道就这样任凭我被风吹走,随土化去,难道就忍心不让我长久地留下来? 在黛玉笔下,柳絮是个纤弱地薄命女子,为着自己漂泊无定的凄苦命运无奈的叹息。但我们读词,尤其是读《红楼梦》中的词,不能把眼光局限在表面的咏物,而要通过词来了解写词人,况且这首词基本上是黛玉的自比。下面就试着对《唐多令》的作者黛玉来作一定的提示,还是按照上面的格式一句句地讲。 粉堕百花洲,香残燕子楼,一团团逐对成毬。 “粉堕”、香残二词触目惊心。粉,花之精髓也;香,花之嗅也。借以代花,“花”一般形容女子。而“堕”、“残”这样的字眼表达的是一种破坏,一种消亡,一种毁灭,所以这两个词也隐喻着女子的死亡。前面已经说过,“百花洲在姑苏山上”,林黛玉是姑苏人,且程乙本说她逝去后灵柩被运回家乡安葬,可以说这句就是她结局的谶语。“燕子楼” 上的关盼盼是孤独且悲愁的,她在等待一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有情人,而脂评提示说八十回后贾府获罪,宝玉被捕入狱,黛玉在潇湘馆日夜守侯却一直没等到他回来,终于泪尽而夭。另外还有一解,即苏轼《永遇乐》词中有句云“燕子楼空,佳人何在?空锁楼中燕。”因此说“香残”句也在隐隐预示着“佳人”黛玉的亡去。“逐对成毬”的“毬”字是“逑”的谐音,“对”、“逑”有配偶之义。所以此四字暗含了黛玉希望与宝玉有情人终成眷属之义,但其实在风中“逐对成毬”的柳絮又很快会被拆散,宝黛虽有如诗如画的爱情但终不得长久。 漂泊亦如人命薄,空缱绻,说风流。 “漂泊”、“命薄”二词被黛玉使用的频率非常高。自从进贾府以后,黛玉便常有寄人篱下之感,认为自身前途未卜,命运未定,无根无凭,无依无靠,她的心一直是没有着落的。男孩子可能认为居无定所、四海为家是潇洒,而像黛玉这样敏感而脆弱的女孩子,漂泊之感无异于在她由于父母去世而受伤的心上再撒一把盐。作《葬花吟》时,黛玉用了“明媚鲜艳能几时,一朝漂泊难寻觅”的句子我想她在吟出此句时,想到自己的身世命运,一定心痛得要滴血。关于薄命的例子也多见,太虚幻境“薄命司”中,金陵十二钗正册的第一人就是黛玉,宝玉在斟酌《芙蓉女儿诔》时将其中一句改为“茜纱窗下,我本无缘;黄土陇中,卿何薄命”。黛玉一听,就以如丝般的敏感觉察到,着仿佛是她和宝玉之间的结局了。自古红颜多薄命,黛玉幼年便父母双亡,身患不治之症,又兼寄人篱下,终日不安,而最终又不得和所爱之人长相厮守,落得个泪尽而亡,无人照管的结局,这种境况仿佛连“薄命”二字都概括不了。“缱绻”、“风流”二词却为他人形容黛玉所常用。“缱绻”的意思是感情深厚,情意缠绵,是宝黛之间感情的概括,他们在“落红成阵”的桃花下面读西厢,在昏昏思睡的午后说“香玉”等等无数唯美的情节都是《红》里面永远闪烁的光辉,而“缱绻”前的一个“空”字说那些美,那些快乐都成为了过去,永远不再回来。 试想黛玉在淅淅沥沥的雨夜独守着忽明忽灭的孤灯,一点一滴地回忆起与宝玉的曾经的快乐,今昔如此强烈的对比怎能不叫她泪如泉涌心如刀割!那是她永远回不去的昨天,那些快乐是她心里无可复加的温暖,却带给她无法承受的痛。“风流”二字指雅而多才,潇洒俊逸,黛玉初进贾府时,众人对她的看法是这样的:“众人见黛玉年纪虽小,其举止言谈不俗,身体面貌虽弱不胜衣,却有一段风流态度。”可见她的她的风度秀美根本无法掩饰。 而她尽管有如此才质,却终没有施展之地,虽能写诗作词,却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,没有大用处,且闺阁之作不得外传,她终要为世难容,又终要在这逝水流年中无可奈何地随风飘散,没人留恋,也无从惋惜。其实黛玉对自己的生存状态是极为不满的,她无法承受封建时代的传统观念对女子的束缚。封建时代对女子的封锁是黛玉、探春、湘云这类才识过人的女子无法快乐的源泉,如果时间跨越千年,他们得以走出家庭走向社会,可想而知她们是能创造奇迹的。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,她们将在广阔的世界里尽情挥洒她们的智慧,在忙碌和充实中找到在大观园里伤春悲秋时无法企及的快乐。尽管在我们看来,可以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清闲地吟诗作赋、临窗听雨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,但我们的处境是太忙了不得闲,而她们是日复一日的如此清闲,生活、生命中除了爱情以外基本上没什么追求,我想那种状态几乎用“无聊”都概括不了,而是一种活着的死去,一中基本上无意义的生存状态。那个时代的很多人并未意识到这一点,不光是女儿们,甚至宝玉,都长时间的存有“且安享富贵”之念,更别说宝钗在里边混得如鱼得水,还要欢唱“好风凭借力,送我上青云”了。可黛玉意识到了,并发现这是困扰自己的一大心病,无法解脱。她会因此表示出极度的与世相违,孤傲清高,并对那些束缚者冷嘲热讽,她一直在争取解脱,却一直不能实现,她脱离不了这个家族,必须靠他们来养活,所以,也许只有肉体的死亡才是灵魂得到拯救的唯一方式。一个人是永远无法对抗一种制度的。这种相法很悲观,但除了在抗争中死去给这个制度一种创伤,或是在埋怨中死去给自己一份创伤以外,又能有什么结果?黛玉不是革命者,她无法像革命者那样影响大部分人来打破制度的束缚,只能幽怨的吟唱“空缱绻,说风流”,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把一天天捱过。 草木也知愁,韶华竟白头。 词句新巧别致,值得细玩。 其一,写柳絮。柳絮身为草木,本该无知无欲,混沌而活,却不随大流选择一袭华美的绿装,而要在万物蓬勃生长的春季里,以一种死亡、衰朽、惨淡的颜色包裹自己,在无依无靠的漂泊中逝去。仿佛柳絮已受了人的灵气,混沌已开,愁绪万千。其二,写黛玉自己。 黛玉是绛珠仙草下凡,又与宝玉有着木石前盟,很有可能这个“草木”就是曹公写黛玉的代笔。“知愁”是其天性,不必多言,“韶华竟白头”是指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里承受着无穷无尽的哀伤与悲愁,借以点出黛玉是那个时代里的清醒者吧。 “草木”一语双关,是黛玉自况。《红楼梦》开篇即道,黛玉是绛珠仙草下凡,与宝玉有“木石前盟”,况体弱多病,正是个草木人儿。“韶华竟白头”,暗指人青春老死。仅凭这一句,就可以看出黛玉小小年纪便承载有太多的心事,太多的悲愁,以悲情人的眼光看世界,全世界便是一场葬礼。很多人不喜欢黛玉,因为她太容易悲,太容易伤感,就连这样一阙短短的词里都弥漫着如此浓烈的哀伤,简直有作秀的嫌疑。可这是因为黛玉心痛啊,她是个太敏感的“草木人儿”,自然界的丝毫变化都会在她纯净的心里激起涟漪,更何况是她太在意又太难以了解的人的世界呢?初进贾府,她“处处留心时时在意”,结果还是不小心激起宝玉砸玉之举。她生怕自己惹恼了众人,一个人哭到半夜;身体不好时,她也不肯大张声势地请医生,只服着那几味药,宝钗劝她喝燕窝养生,她叹息着说恐下人嫌她多事……任何一句不经意的话都会让她费心猜解,因为她是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啊!这些情绪,有时都无法向宝玉倾诉,只好把它们默默地压抑在受伤的心里,酿成一杯苦酒,孤独地时候那杯酒就会不可抑制地从心里蒸发出来,变成愁绪把她淹没……因为敏感,黛玉会经常有些“使小性儿”地举动,这些可能是一些读者不喜欢黛玉地原因。其实我以为,黛玉的“小性儿”源自她的天真淳朴,锋芒毕露。她的心由水晶烁就容不下半点杂质,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她率真的个性,对于看不惯的现象她会一针见血地指明,并且她的兰心蕙性冰雪聪明,更让她的指责有了一种文人式的“骂人不带脏字”,温文尔雅的她一直是绵里藏针,从来就不给她讨厌的人面子。她的这一特点与探春有点相似,可同样是直言相斥,探春便让人畏惧,为何黛玉就被人反感呢?难道仅仅因为她没有一个有力的后台来支撑吗?黛玉已经常和宝玉怄气,这源自她内心深处对宝玉的关爱和不放心。其实,很多现在的女孩子也是这样,太在乎某一个人就会去挑他的刺,试探他的真心。黛玉有恨,是因为她有太深的爱,她是一个很纯粹的女孩子,世俗的一切做作之举都在她面前无法立足。黛玉无须掩饰,她的灵气和才智让她大大地超越了庸脂俗粉。她的美在于她的纯,不像宝钗那样“藏愚守拙”地埋没自己地天性。而且,黛玉的每一次使小性都是有理由的,也许是她太过敏感,但她从来不会无故地发火。其实,像她这样地女孩子只能是理想化的人物,她无法真正存在这个世界。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尔虞我诈,每个人都在尽力保护自己让自己少受伤。即使我们同黛玉一样向外界亮出刺,但黛玉的刺下面,就是那颗透明而柔软的心,所以她刺别人时自己更承受着双倍的痛,而我们的刺下面,是一层厚厚的盾,把我们的心包围得严严实实。我们不让自己伤心,也很少让自己感动,我们甚至会嘲笑黛玉的多愁善感——我们不像她那样能毫无保留地去爱,没有半点虚伪。在她面前,我们应该惭愧,她表现了人性的至美,而我们,完全无法企及。 叹今生,谁拾谁收? 有的本子,如程乙本,讲“拾”作“舍”字,读来就有些无理了,难道是感叹自己,被谁舍弃又被谁收留?“被舍弃”则仿佛不应该用“叹”,而要“骂”,要“怨”了。不过这样的阐述很有些牵强,还要再探讨。 这一句,问得人心酸。当一个风华绝代得女子,在大好的春光里无端地问起今生何去何从时,那一份绝望,一份无奈,怎么不叫人心酸断肠。黛玉其实已经看到了自己爱情地结局,在那样一个充斥着禁锢和遏制的年代,超凡脱俗的她和不追求荣华富贵的宝玉无法生存,他们的爱情亦如在暴风骤雨中无力躲避的寸草,只有消亡这一条路。 嫁与东风春不管,凭尔去,忍淹留! 词句理解的关键是“东风”和“春”地具体所指。初时我自己地理解是这样的:“东风” 指摧残贾府的势力或一种悲愁的情绪,而“春”是指宝玉。宝玉是黛玉心中唯一的不舍和牵挂,而这份牵挂竟不为人所知,得不到回报。黛玉还尽了泪就会走,宝玉会带着满腔遗恨看破红尘。而这句话就是黛玉临死前的无奈的呼唤,你就这样凭我随风而逝,这样忍心在我临走之前都不回来见我?这样放心的让我离开而不想办法叫我留下来?可宝玉听不到了,如果宝玉能和黛玉厮守,黛玉就不会那么孤单痛苦而死。也许在某一方面逝对她的的解脱,因为她不太容于这个世界,但死又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!告别所爱的人,永远地离他而去却无法再见他一面,黛玉会走得多么地不甘。我们可以设身处地地把自己放在黛玉的位置,感受那种不得不撒手离去的挣扎和痛苦,和不得见有情人的煎熬和思念;这几乎就是用一把刀把心剖出来,再一点一点地撕碎了,放到火上烤,火里挣扎地不仅是血,是痛,更是情,是生命。黛玉那样一个仙子般地人物竟然逝去地这般惨淡,曹雪芹先生就这样把一份绝世珍宝毁灭在我们眼前,然后告诉我们说,看吧,这就是生活。我们还能说什么呢?我们能做的仅仅是减少自己和这个世界地罪恶,在滚滚红尘中避免让自己肮脏和麻木,时常给自己一块安静而纯洁地空间,读一读黛玉,给自己多一份悲和痛,告诉自己,路该怎么走。 从《唐多令》里我们可以更贴近黛玉,看她的性灵,她的悲愁,她的清醒和她的绝望。我们不必要做黛玉,让自己那么受伤,可我们至少要知道她,看到她的美,她的率真,然后提醒自己怎样地去做好一个人,怎样去面对生活。悲剧往往是发人深省的,希望每个人在读过《红楼梦》以后,都会有头脑地洗涤和精神的收获。 以上就是对《唐多令》的评析。《红楼梦》中桃花社评词最终把黛玉评为第二,宝钗的作第一。但在此我想要提出一个好玩的问题:有关黛玉的判词是“堪怜咏絮才”,按一般理解,“咏絮才”是借谢道韫之事比黛玉,但为什么真正咏起柳絮来却让宝钗为首呢?后来我们班一个很喜欢《红楼梦》的同学给我做了解答,我是深为叹服的。他说:众人皆云黛玉之诗缠绵悲凄却有颓音,他们只知道这样评价,却不知为何这样缠绵悱恻。他们也不知道,黛玉乃是用生命在作诗,将自己的人生境遇完全融入其中,只要联想其身世和她那颗敏感的心,就能理解她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的痛了。知黛玉者莫过宝玉,故宝玉每读其诗都要痛心哭泣。而评诗的李纨乃是俗人一个,以俗人的眼光评诗固是“中肯”,却泯灭多少好诗矣。而其他如湘云探春等因李纨年长且是专管评诗之人,只好附和她。其实咏絮一节,黛玉当为魁首。作者在此安排宝钗为首,正是其狡猾之处。从前评海棠诗时,作者亦是先让众人评宝钗夺冠,却从宝玉口中为黛玉鸣不平,此处可能亦用此法暗表作者态度。“咏絮才”不指黛玉又能指谁呢? 我想有关柳絮词及林黛玉就说这么多吧,读词和小说重要的不是如何理解,因为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最关键的是去理解,去展开自己的思维,去进入它所表现的境界,去感动。保持一份诗意的追求,拥有一颗可以被感动的心,就足够了。 http://www.univs.cn/newweb/channels/bbs/2007-03-11/739308.html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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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shansi4658 评论() | 人气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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